那滚烫并不只是温度,更像是无数把细碎的锉刀,顺着血管内壁一路逆刮而上。
孟舒绾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预想中坚硬的桌面没有撞上来,她跌进了一个带着冷冽檀香气息的怀抱。
季舟漾的手掌贴在她后心,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试图压制那股躁动,却如泥牛入海。
“手……”孟舒绾牙关打颤,费力地举起右手。
原本惨白浮肿的手背上,此刻竟显现出一道道淡紫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并非顺着原本的青筋走向,而是像极了那块碎玉断面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小臂蔓延。
凡是纹路经过之处,皮下的血肉像是被煮沸一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沈知远!”季舟漾厉声喝道。
须发皆白的老医官早已在一旁候着,手中银针如电,瞬息间封住了孟舒绾心脉周遭的几处大穴。
他拔出一根银针刺入孟舒绾指尖那紫纹最深处,拔出时,针尖并未发黑,反而被烧得微微泛红。
“怪哉,怪哉!”沈知远盯着那根银针,平日里沉稳的手竟有些发抖,“姑娘体内的水银余毒正在消失……不,是被吞噬了。这孟家血脉里藏着的东西至阳至烈,正如烈火烹油,遇上阴寒的水银,两相博弈,把姑娘的身体当成了战场。”
孟舒绾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耳膜里充斥着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眼前景象光怪陆离。
恍惚间,她仿佛不再身处季府的书房,而是飘荡在一处漆黑幽深的地下河道之上。
“坎位三,退六……离火开门……”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干涩嘶哑,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季舟漾瞳孔微缩,迅速抓过桌案上的纸笔,将她口中吐出的方位一一记下。
那是帛书上根本没有标注出来的坐标,是只有在血脉觉醒、神智混沌之时才能从记忆深处被“烧”出来的活地图。
就在此时,窗外骤然亮起一片橘红色的火光。
“走水了!有刺客!”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相交的脆响。
一股浓烈的煤油味夹杂在雨气中,顺着窗缝死命往里钻。
“是北境的死士,他们想烧屋灭迹。”季舟漾神色未变,甚至连按在孟舒绾背后的手都未曾挪动分毫,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荣峥。”
门外没有荣峥的回应,却传来一阵这一生都难以听到的诡异声响——那是湿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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