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在宫中引起血雨腥风的帛书,在烛火下缓缓展开,露出的竟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没有文字,没有图画,唯有陈旧的丝帛散发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霉味。
孟舒绾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十指钻心的剧痛,凑近烛火细看。
并非全无痕迹,只见帛书边缘极不起眼的地方,分布着数十个细如发丝的针孔,若非此刻光影摇曳,正巧投下一片阴影,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些针孔排列无序,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像是某种星宿图谱。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节奏沉稳。
孟舒绾迅速将帛书合拢,塞入袖底,哑声道:“进。”
推门而入的是季舟漾,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佝偻,手里提着一只紫檀木的药箱,一进屋,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便死死盯着孟舒绾——准确地说,是盯着她的袖口。
“这是顾廷,前朝秘库的掌印官,如今在城南开香料铺。”季舟漾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他能解你手中之惑。”
孟舒绾打量着这位顾老,心中警铃大作。前朝余孽,在如今是大忌。
顾廷却没管她的戒备,颤巍巍地走到桌边,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琉璃瓶,瓶中液体呈淡青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
“孟姑娘,老朽冒昧问一句,令尊生前,可曾提起过孟家的真正来历?”顾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孟舒绾摇头:“我是商贾之女,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商贾?那是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才有的身份。”顾廷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案,“孟家祖上乃是太祖皇帝亲设的‘暗脉’监军。为防外戚专权、藩王作乱,特设暗脉行走于市井与江湖,手握京畿布防与皇室秘辛。这卷帛书,便是每一代暗脉首领的信物。”
暗脉监军。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在孟舒绾耳边炸响。
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得罪了权贵才导致家道中落,却从未想过,孟家背负的竟是如此沉重的皇权枷锁。
“寻常手段显不出字迹。”顾廷拔开琉璃瓶的塞子,“需以暗脉嫡系的血为引,佐以这特制的‘显影水’,方能窥见真容。”
孟舒绾垂眸看着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指尖肿胀发黑,那是水银粉侵蚀的痕迹。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右手食指伸到烛火上方,忍着那仿佛要在伤口上撒盐的剧痛,用力一挤。
一滴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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