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回手,却惊骇地发现那块玉佩像是长在了她的肉里,贪婪地吸吮着从伤口涌出的鲜血。
没有恶臭的硫磺味,也没有排斥的弹开。
那一瞬间,原本青碧色的玉石内部,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性的染料,无数条细密的血线顺着玉石的纹理疯狂蔓延、交织。
短短一瞬,整块青玉竟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妖异而尊贵的血红色,在昏暗的水阁中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暖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让四周原本躁动的气流都似乎凝滞了片刻。
季舟漾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他低下头,目光顺着孟舒绾的手臂看去。
只见那块此刻红得仿佛要在下一秒滴出血来的玉佩,正紧紧贴合在孟舒绾流血的掌心,两者的断层严丝合缝,仿佛这块玉本就是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块骨头。
屋外风雨如晦,屋内红光熠熠。
季越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句“季家祖传”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孟舒绾脸色苍白,不知是疼的还是惊的。
她颤抖着举起那只手,那块吸饱了她鲜血的玉佩终于松动脱落,当啷一声掉回桌上,却不再是之前的死物模样,而是通体流转着摄人心魄的赤红流光。
“看来,”季舟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凉上几分,却又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深意,“这退婚退得草率了。原来真正的季家‘祖宗’,一直就在我怀里。”
他没有去管那块足以引起朝野震荡的玉佩,而是捉住孟舒绾还在滴血的手腕,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