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
季舟漾语调平淡,手底下却半分没留情面。
只听“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季越那身为了充门面特意穿的苏绣直裰,连着袖袋被硬生生扯下一大块。
随着布料破碎,一枚形状并不规则的青玉残块“叮当”坠地,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恰好停在了孟舒绾脚边那半块残玉旁。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板明明是平的,没有任何外力触碰,两枚相隔寸许的残玉竟像是久别重逢的活物,在地板上极其细微地颤动起来。
它们相互吸引,发出一种类似蜂鸣的低频嗡响,若是凑近了看,还能瞧见两块玉石断裂的茬口处,正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幽光,像是某种干涸已久的血痂渴望着重新愈合。
孟舒绾只觉得怀中揣着的那半块玉也在隐隐发烫,隔着衣料灼得皮肤生疼。
她弯腰将两块玉拾起,掌心传来一股明显的阻力——那是两块磁石即将强行吸附前的斥力与引力交织。
“这东西……”孟舒绾指腹摩挲过季越那块残玉的断口,触感粗砺,甚至带着几分粘腻,“断口处被人涂过东西,不像是后来沾上去的,倒像是当初玉碎之时,渗进去的。”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用段枭的血激活地图的画面。
先帝留下的东西,讲究“王血”为引。
这玉佩既然是开启千龙壁暗格的钥匙,又在此刻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没道理不需要血媒。
如果是季家祖传之物,那季越身为季家长房长孙,他的血理应有效。
“你要干什么?”季越被荣峥反剪着双手按在一旁,此时见孟舒绾拔下发髻上的银针朝他走来,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乱蹬,“孟舒绾!我是朝廷命官!你敢滥用私刑?”
孟舒绾充耳不闻,眼神冷静得像是在查验一味药材的成色。
她示意荣峥捏住季越的一根手指,手起针落,快准狠地刺破了他的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涌出。
孟舒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滴血抹在了两块残玉即将咬合的断口处。
季越疼得呲牙咧嘴,却也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块玉——若这真是宝贝,哪怕流点血他也认了。
血珠渗入玉石缝隙。
一息,两息。
预想中的红光大作并没有出现,反倒是那原本青翠欲滴的玉石表面,竟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般,瞬间腾起一股黄褐色的浊烟。
“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一股浓烈刺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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