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少年正是孟承林。
比起五年前记忆中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讨糖吃的稚童,如今的他太瘦了,眼窝深陷,只有那双手骨节粗大,搭在膝头的薄毯上,指尖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木屑与机油。
孟舒绾快走几步,刚要在心中那股酸涩涌上来前唤一声“承林”,目光却在扫过他头顶那块崭新的“孟府”匾额时猛地凝住。
黑底金漆,气势恢宏。
但那“孟”字的一撇末端,正缓缓聚起一颗暗红色的液滴。
“啪嗒。”
那滴液体坠落,不偏不倚地砸在孟承林苍白的虎口上,溅开一朵刺目的小花。
不是油漆。
孟舒绾在那一瞬间闻到了极淡的腥味,混杂在满院新木料的清香中,若非她在北境死人堆里滚过三年,根本分辨不出这是刚离体不久的鸡血——或是人血。
孟承林显然也感觉到了手背的异样,他刚要抬头,孟舒绾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减半分,只是右手极为自然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侧轻轻叩了两下大腿外侧。
那是孟家军斥候营的暗语:蛇入穴,扎口袋。
孟承林那双原本有些浑浊呆滞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他没有抬头去看匾额,而是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按,触动了藏在扶手下的机括。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巨大的砖雕影壁后方传来。
原本看似坚实的青石地面,像是被抽去了脊骨,瞬间塌陷。
藏在影壁阴影处、正屏息等待孟舒绾踏入伏击圈的三名黑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随着那流动的细沙与碎石滚入了三丈深的陷坑。
紧接着,大量预埋的生石灰倾泻而下,坑底瞬间腾起一片惨白的烟雾与令人窒息的灼烧声。
“北境的‘地老鼠’,还是这么喜欢钻洞。”
孟舒绾冷眼看着那腾起的白烟,脚下却未停,反手去拉孟承林。
就在这一刹那,头顶主梁的风声撕裂了空气。
一道黑影如苍鹰博兔,从匾额后方倒挂而下。
来人手持一柄造型诡异的弯刀,刀背带着倒钩,直取孟舒绾毫无防备的后颈。
是拓拔延。那双倒三角的眼睛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凶光。
孟舒绾根本来不及拔那把藏在袖中的短匕。
“铛!”
一柄极软、极薄的剑如灵蛇般缠上了那柄沉重的钩镰刀。
季舟漾不知何时已抢身而上。
他本就是强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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