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孟舒绾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她走到季守春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那是季守春常年佩戴在腰间,自诩“君子温润如玉”的象征,昨夜混乱中落在了御书房。
“首辅大人常说玉能养人,可这块玉里,养的可全是阴气。”孟舒绾举起玉佩,当着数万百姓和满朝文武的面,猛地将其砸向脚下的祭坛基石。
“啪”的一声脆响,玉屑飞溅。
原本浑然一体的玉佩裂开,露出了中空的内胆。
一张卷得极细、薄如蝉翼的桑皮纸飘了出来。
孟舒绾弯腰捡起,展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不是普通的信笺,而是一份带着私印的盟书。
“建元二十三年,季守春致齐王书:愿以白石岭为饵,诱敌深入,耗尽孟家军主力。事成之后,望王爷践诺,助吾登阁。”
孟舒绾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季守春脸上最后的伪装。
“以战养贪,以命换权。”孟舒绾将那张纸拍在季守春胸口,“季大人,这就您口中的‘皇命难违’?这就是您说的‘齐王蒙蔽’?”
季守春踉跄着后退,背脊撞在祭坛冰冷的石栏上。
他慌乱地扫视四周,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这是伪造的!这是栽赃!来人!我的亲卫呢!把这些乱臣贼子都给我拿下!”
他在赌,赌季家豢养多年的那八百私兵能冲破封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人群缓缓分开,一身玄色劲装的季舟漾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有拿刀,却拎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
他走到祭坛下,随手一抛。
布包滚落在地,散开,露出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正是季家私兵统领。
“若是父亲在找这个人,那不必费心了。”季舟漾跨上台阶,靴底踩过那张泥金祭文,留下一道污浊的印记。
他站在季守春面前,那张与季守春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首辅权力的黄铜官印,重重地拍在祭案上,震得香炉里的灰扑簌簌落下。
“今日我不做大理寺少卿,也不做季家三爷。”季舟漾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我只是作为孟家故友,来讨这笔迟到了二十年的血债。”
“逆子……你这个逆子!”季守春哆嗦着,想要去抓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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