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烧红的金簪触碰帷幔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烈火燎原,而是一声沉闷的“刺啦”声,像是滚油泼进了积雪。
紧接着,火苗沿着云锦上绣制的金线疯狂游走,贪婪地吞噬着这数千两白银一匹的贡品。
孟舒绾迅速退后,用湿帕子捂住口鼻,将早已从博古架后搜集来的干燥香茅草和几块受潮的硝石粉踢进了火堆中心。
黑烟瞬间暴起。
硝石助燃,香茅发烟,加上丝绸燃烧特有的焦臭味,不过数息,原本富丽堂皇的漱芳斋便如同一口正在沸腾的黑色大锅。
若是真的等到卯时那场“意外”大火,她大概只能变成一具焦炭。
既然都要烧,不如由她来控这火势的大小与时辰。
借着滚滚浓烟的掩护,孟舒绾没有往门口跑,反而转身扑向了那张平日里绝不敢随意挪动的紫檀木大案之下。
她单膝跪地,手中的义粮使铁印此刻成了最趁手的撬棍,狠狠插入地砖的缝隙。
祖父留下的暗语里,那个“渠”字,指的并非宫外的护城河,而是这漱芳斋地下直通御花园暗渠的排水口。
咔嚓一声脆响,青砖翻起。
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个满是淤泥和铜锈的油纸包。
孟舒绾顾不得脏,手指快速剥开腐烂的油纸,掌心里多了一枚造型古怪、满是齿牙的生锈铜钥。
这便是当年户部尚书孟老太爷,拼死也要截留在宫中的最后保命符。
轰——!
西偏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连带着孟舒绾脚下的地砖都震了一震。
那是内劲炸裂木门的动静。
季舟漾动了。
西偏殿外,碎木屑如同暗器般四散飞溅,几名站得近的羽林卫捂着脸惨叫倒地。
烟尘未散,一道修长的身影已踏过门槛。
季舟漾并未拔刀,甚至连衣袖都未曾凌乱半分。
面对呈扇形包抄上来、杀气腾腾的数十名禁军,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泛黄的信件,高高扬起。
“齐王旧部听令!”
这一声暴喝,并未夹杂太多的内力,却如惊雷般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禁军统领脸色大变,厉声道:“休听这乱臣贼子胡言!上!杀无赦!”
“这信上有齐王当年的亲笔密押,更有当年潜伏在羽林卫中的十八人名单。”季舟漾语速极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群面露惊疑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陛下今日要灭口,你们猜,这名单上的人,是会升官发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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