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敢硬抢,我不介意现在就大喊一声,让外头的羽林卫都进来看看,大内总管是如何给陛下招黑,试图毒杀朝廷命官的。”
李德全那张老脸抽搐了两下。
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见过横的,没见过这种到了绝境还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但偏偏,这根鸡毛现在确实能杀人。
“好……好。”李德全咬着牙退后两步,“杂家这就让人去查验。孟大人,您先歇着。”
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响。
与此同时,西偏殿。
季舟漾的待遇比孟舒绾要“隆重”得多。
四名带刀侍卫像是四根木桩子,死死钉在书案的四个角,连他翻书页的声音都在监视范围内。
“季大人,文书可看完了?”领头的侍卫副统领语气生硬。
季舟漾没说话,他端起茶盏,像是手腕旧伤发作无力支撑,那滚烫的茶水“失手”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淋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也溅湿了那一堆军机公文。
“这……”副统领眉头一皱,这可是由于军机处送来的加急件。
“手滑。”季舟漾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手背烫得通红,“劳烦请太医院来看看,这手若是废了,明日陛下问起军务,怕是不好写折子。”
一刻钟后,徐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这位老太医是出了名的胆小慎微,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刀光剑影吓得腿肚子转筋。
“季……季大人,请把手腕伸出来。”
季舟漾依言伸出手,在袖口滑落的瞬间,那枚一直扣在他掌心、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蜡片,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无声无息地滑入了脉枕之下。
徐太医的手指搭上脉搏,指腹触到了那一点异样的凸起。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缩手。
“徐太医,脉象如何?”季舟漾的声音平稳,眼神却像两把冰锥,死死钉入老太医浑浊的眼球里,“可是郁结于心,需下猛药?”
徐太医是个聪明人,他在宫里活了几十年,懂得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他借着收拾药箱的动作,将那枚蜡片连同脉枕一起扫入底层暗格。
“大人这是气血攻心,引发旧疾。”徐太医哆哆嗦嗦地写方子,“需要静养,静养……”
那蜡片里只有三个字:黑水坡。
那是京郊乱葬岗的名字,也是徐太医早年因受牵连被流放的独子的埋骨之地。
这是一个不需要言语的交易。
东偏殿,漱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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