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是买卖。用三百条命,换了八千两银子和万亩良田。”
沈嬷嬷手中念珠转得飞快,林九取出穆枝意毒性检测结果:镇神草乌含微量致幻成分,长期熏闻可致神志错乱,此香为宫中特供,申领记录写着“刑部提举司”。证据链正在闭合,孟舒绾抬眸:“明日启程,执行‘归魂计划’最终备案。”
三路送证,各涉生死。第一路,季舟漾心腹荣峥带原件进宫,凭暗卫背景穿夜禁、越宫墙,求见天子;第二路,先帝旧臣吴老祭酒,将证物藏于太常寺祖制夹壁,非皇命不得开启;第三路最凶险,雪雁率十名家属扮送葬队伍南下,蜡封微型卷轴嵌于棺中牌位底部,送往隐居的老尚书处。
“一旦出发,再无回头路。”孟舒绾起身,烛光映得她侧脸坚毅如石刻,“他们会杀人的。”无人退缩。出发当夜,细雨如织,驿站外十余口黑漆棺材排列,家属披麻戴孝低声啜泣。雪雁怀抱灵牌,指尖摩挲着微不可察的蜡钉。
孟舒绾立在门廊下,目送棺木抬出,远处马蹄声急,火把列成一线逼近。五十余名便衣差役腰佩短刀,领头者持兵部火漆令喝问:“奉令缉拿叛逆!涉嫌勾结流民、伪造军情、煽动民变,即刻查封所有行旅!”
空气凝固,孟舒绾抬手示意雪雁止步,缓步走下台阶,展开一卷黄绢,声音清越如钟:“稽核司为皇上亲允设立,凡涉振武营案者,皆归义粮使专理。尔等持兵部令越权干涉钦命要案,可知罪?”对方迟疑后冷笑:“我们只认火漆印。”
“那就听钟。”话音落,城西报恩寺第一声钟响穿透雨幕,紧接着东岳庙二响、南坛观三响、北城鼓楼四响……三十六响,不多不少,正是当年振武营“全员殉国”的人数。差役们怔在原地,火把摇曳中,手中的红漆火漆印竟似染血般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