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礼部共理遗属陈情,时限一月。圣旨落地,朝野震动。而刑部药房深处,林九正蹲在药炉旁,面无表情地打开暗格。
她取出两个陶罐,一个标着“镇神草乌”,气味辛烈;另一个是白芷粉,色白无味。她动作极稳,将原方中药渣尽数替换,旧药渣密封藏入袖中暗袋,守夜狱卒毫无察觉。两日后,医报传至刑部:疑犯穆枝意神志混乱,屡呼“香有毒”“爹说不能讲”。
赵提举亲自提审,穆枝意披发跪地,双眼失焦,忽而尖叫:“那晚你们也喝了香!爹说只要不说,就能分田!黑水坡的名单……烧了三回……还有人在……”赵提举脸色骤变,猛拍桌案喝止,可声音已逸出牢墙。
与此同时,孟舒绾坐在灯下,指尖划过雪雁整理的对照册——原始药方与替换记录并列,穆氏近三年新增田契地图上,七笔异常交易直指北境荒州。她合上册子,眸光冷澈如秋水,命雪雁将册子送予裴御史,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天边微光,风暴将至。
三更天,赵提举从梦中惊醒,檐下铜铃无风自响。连日来的不安终成实质:周延年一跪、裴御史闭门不出、药房换守卒、审讯记录被封存,这是有人在掘他的根。他赤足冲入密室,抚过檀木柜底《孝经》封面,确认无恙才松口气。
正要将柜中账册藏回夹层,外间传来妾室声音:“灶火灭了半宿,还烧着呢。”他心头一紧,冲出去只见灶膛余烬未熄,灰堆里有半卷焦纸,依稀可见“八千两”“振武营”字样。妾室怯声道:“那旧课本破烂占地方,我就顺手扔了。”
赵提举扑向灶膛,徒手翻搅灰烬,指腹灼出水泡也不觉痛,死死攥住残页。其中一片写着:“付穆氏白银八千两,换振武营‘全员殉国’公文用印。”这是他亲自经手的交易,当年借穆氏贿赂兵部郎官,伪造阵亡名录,抹去三百将士生籍,只为瓜分北境屯田。
翌日清晨,京郊废纸坊,满脸煤灰的婢女递上焦纸换了二十文钱。收纸老汉随手塞进麻袋,数个时辰后,这袋废纸被运至城南腌菜铺。掌柜杜伯掀开麻袋,目光一凝——那是贡宣加矾,专供六部机要文书之用。
当夜,西巷沈嬷嬷家地窖灯火通明。孟舒绾静坐案前,面前是拼接好的残页复原图,经林九比对,火漆印痕、墨色深浅、纸张纤维皆无误。“原来如此,”她轻声道,语气平静如冰,“他们不是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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