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四年,四月初二。
玉门关外,临时行辕。
昨夜的“玻璃宴”让西域各族首领宿醉未醒,每个人怀里都揣着那一套视若珍宝的玻璃茶具,生怕被别人偷了去。
但当太阳升起,酒劲过去后,一种新的焦虑开始在他们心头蔓延。
“阿布都大叔。”
那个年轻的哈萨克首领库尔班,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把玩着那个精致的空玻璃杯,眉头紧锁。
“皇上给的这些东西是好。”
“可是……咱们拿什么换啊?”
“你也听到了,那白糖、那细棉布,虽然比以前便宜,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咱们部落里那点羊毛、那点皮子,一年下来,顶多换几十斤糖。”
“这日子,还是紧巴巴的啊。”
阿布都老人叹了口气,把那只珍贵的玻璃杯用羊皮小心翼翼地包好。
“是啊。”
“咱们这地方,地广人稀,除了放羊就是种点青稞。”
“遇到白灾(雪灾),羊冻死一大半,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想要像中原人那样穿绸缎、吃白糖……难啊。”
一种无力感笼罩着这些刚刚尝到甜头的首领。
他们看到了繁华的幻影,却发现自己口袋里没有入场券。
那种“看着金山却摸不到”的痛苦,比以前更甚。
就在这时,王胖子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各位大汗,贝勒爷。”
“起得早啊?”
“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苏院长请各位去议事厅,说是有一桩大富贵要送给各位。”
议事厅(由三节火车车厢拼成的临时会议室)。
当首领们走进这间充满了工业气息的会议室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长条桌上并没有摆放金银珠宝。
而是摆满了一个个白色的……棉桃。
这些棉桃和他们平时见过的土棉花不一样。
个头极大,洁白如雪,绒毛蓬松得像云朵一样。
在阳光下,竟然泛着一种丝绸般的光泽。
苏晚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站在一块黑板前。
她没有废话,直接拿起一个棉桃,递给离得最近的阿布都。
“阿布都族长,请您试着把这棉花扯断。”
阿布都愣了一下,伸手捏住一缕棉纤维,用力一扯。
“嗯?”
没断。
那纤维极长,而且韧性惊人。
他又加了把劲,甚至用上了两只手,才勉强把那一缕棉花扯开。
“好长的绒!”
作为跟纺织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阿布都立刻识货了。
“这……这是什么棉花?”
“我们那里的土棉花,绒只有手指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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