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军服的荷兰士兵,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携带火枪,没有佩戴刺刀。
甚至连身上的绶带和勋章都被摘下来了。
他们排着长队,经过新朝军队设立的检查站。
“戒指,摘下来!”
“那块怀表,留下!”
“靴子里藏的银币,拿出来!”
铁牛带着一帮陆战队员,像查走私一样,对每一个出来的荷兰人进行搜身。
旁边堆起了一座小山:
金币、银器、宝石戒指、精美的怀表……
这些都是荷兰人在东亚搜刮多年的民脂民膏,如今全部吐了出来。
揆一作为最后一批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总督礼服,手里空空如也。
他走到郑成功面前,停下脚步。
此时的郑成功正骑在一匹白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揆一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颤抖着摘下头上的羽毛帽,向郑成功行了一个极其僵硬的鞠躬礼。
然后,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向了战俘营。
“降旗!”
随着一声高喝。
热兰遮城最高的塔楼上。
那面飘扬了三十八年的红白蓝三色尼德兰国旗,在海风中缓缓降下。
它的落下,没有任何仪式,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
“升旗!”
一面崭新的、巨大的新朝龙旗,在雄壮的军号声中冉冉升起。黑龙在蓝天下飞舞。
这一刻,宣告了西方殖民势力在台湾统治的彻底终结。
城外的难民营里,无数被强征来修城的汉人劳工,看着那面龙旗,先是发愣,然后开始抹眼泪。
最后,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万岁!大燕万岁!”
“国姓爷万岁!”
郑成功看着那面旗帜,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父亲郑芝龙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这些年在海上漂泊的屈辱。
如今,家回家了。
台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