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衮在半路设伏,你这几万人,连跑都跑不动,全得死。” “你这是拿兄弟的命在赌。”
铁牛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浑身暖洋洋的。
他放下酒瓶,看着陈源,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俺知道。” “兵书上是这么写的,俺识字不多,但也听哥讲过。”
“那你为什么还敢这么干?”陈源问。
铁牛挠了挠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澈,又无比坚定。 “因为俺怕。” “俺怕俺要是慢了一步,到了北京,只看见一座坟。” “这座城有着我们的心血,有着兄弟们的软肋,还有哥。” “如果哥和家都没了……” 铁牛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 “那俺们活着还有啥意思?” “就算是全军覆没,只要能守护俺们想守护的,俺觉得……值。”
陈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让手下看到自己的失态。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权谋的乱世里。 这种纯粹得近乎愚蠢的忠诚,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都要沉重。
“傻子。” 陈源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他回过头,重重地拍了拍铁牛的肩膀。 “好好养伤。” “这双脚得赶紧好起来。”
“因为接下来……” 陈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咱们要去山海关。” “卢象升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一次,换咱们去救他。”
铁牛一听“打仗”,眼睛瞬间亮了。 他试图动了动脚趾头,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咧嘴笑了。 “主公放心!” “只要有肉吃,俺就能提着斧头,跟您去把皇太极那个老小子的屎给打出来!”
陈源笑了。 他走出病房,关上门。 走廊里,无数的伤兵看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陈源摆了摆手,向这群衣衫褴褛的英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就是他的底气。 有这样的兵,有这样的将。 这天下,新朝不去取,谁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