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凉了!城破了,我们想降,人家也未必肯受了!”
陈宇烦躁地挥了挥手,不再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那片肃杀的黑色军阵,在他眼中不断变幻。
时而是通往生路的光明大道。
时而是引诱他堕入深渊的死亡陷阱。
他的内心,已然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
李伟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重重叹息,满怀失望地退了下去。
城墙根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石秀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衫,头上包着破头巾,腰间别着砍柴刀。
他混在惶恐的守军和民夫里,毫不起眼。
他的视线,却穿透了数十人的间隙,牢牢锁死了南门守将,陈宇。
寨主的密信里提过此人,说他尚存良知,可以争取。
石秀不信良知。
他只信刀。
他的手搭在腰间,指尖已经碰到了短衫下那柄匕首冰冷的柄部。
两手准备。
陈宇开门,皆大欢喜。
他不开门,石秀就送他上路,再用自己的方法把门打开。
策反?劝降?
石秀觉得,语言是这世上最无力的东西。
只有刀子,才能让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城楼上陈宇那副焦躁、犹豫、时而扶墙远眺、时而低头沉思的模样,石秀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