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生死之间,任何犹豫都是取死之道。
他微微侧头,对身边一个同样打扮的精悍汉子低语,声音被风声与人声完美掩盖。
“我盯死他。皇宫那边,让兄弟们也给我盯死了。”
“主公要袁术的人头,要传国玉玺。绝不能让他从任何一条地道里溜了!”
“是!”副手眼中凶光一闪,点头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石秀的目光重新投回城楼。
他的耐心在流逝。
他开始在脑中计算,一旦陈宇顽抗,他如何从人群中暴起,三息之内冲上城楼,在亲兵反应之前,将匕首捅进他的后心。
然后,抢占绞盘,砍断吊索,放下吊桥。
寿春皇宫,死气沉沉。
议事殿内,檀香燃尽的焦糊,混着恐惧蒸腾的汗酸,发酵成一种名为“绝望”的腐臭。
廊柱上盘龙的金漆斑驳剥落,透着一股王朝末路的衰败。
数十名文武官员垂手侍立,如同泥塑木偶,连呼吸都死死压抑着。
所有人的畏惧,都源自九阶之上,那龙椅中的“天子”。
袁术瘫陷在宝座里。
那张过分宽大的龙椅,让他显得无比瘦削。
曾经象征九五之尊的龙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他的骨架上,滑稽得刺眼。
他的脸色不是铁青,而是一种被水泡过的尸体般的灰白。
两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惨白凸起,青筋虬结。
粗重的喘息,是这死寂殿宇中唯一的声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哨音,每一次呼气都满是不甘的颤抖。
殿下,两排人影,泾渭分明。
武将一列,纪灵与张勋为首。
他们刚从战场上逃回,盔甲上遍布豁口,凝固的血浆与泥土混成一团。
纪灵那张刚毅的脸上,一道新添的刀疤从眉角狰狞地划到下颌,肌肉不时抽搐。
他身旁的张勋丢了头盔,发髻散乱,眼神空洞地盯着地砖,身体无法抑制地轻微发抖。
那是从修罗场带回来的,还未消散的恐惧。
他们是败军之将。
按袁术往日的脾气,此刻两人的人头早该挂上旗杆了。
但袁术只是瞪着他们,眼中的杀意翻腾汹涌,最终却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无力。
他骂不出口,也杀不下去。
放眼望去,除了这两个残兵败将,他竟已无将可用。
杀了他们,谁来守这孤城?
这诡异的“宽宏”,让纪灵和张勋感受到了比死亡更甚的耻辱。
陛下的沉默,是一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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