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颜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线条。
除此之外,只有一张长条木桌,几把椅子,一个放着水壶和粗瓷碗的小几。简单,冷硬,像它的主人。
“坐。”没藏清漪摘下斗篷,亲自给林启倒了碗水,“宫里好酒不少,但不如这贺兰山泉煮的茶解乏,你将就喝。”
林启也不客气,坐下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点山泉特有的清甜。“你这地方,比我在长安的书房还像军机处。”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没藏清漪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直,“说正事吧。”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塞上制造局’已投产三月。仿制的宋国一号蒸汽机,出力能达到你们七成,但故障率高三成,主要是气缸铸造和密封不过关。不过,用在提水和毛纺上,够了。工匠是从宋国高薪‘请’来的,家眷也接过来了,很卖力。我们自己的人,第一批三百学徒,已经能上手维护。”
“新军编练了八千人,全部换装燧发铳,按你给的操典训练。火铳是从宋国买的,子弹我们自己能造一部分。将领……基本换成了我提拔的寒门子弟,或者部落里不那么显赫、但有本事的。那些老家伙的儿子、侄子,塞进来不少,我单独编了三个‘亲卫营’,好吃好喝供着,摸不着实权。”
“财政……”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去年引进宋国新式纺机,毛布产量翻了五倍,卖往吐蕃、回鹘、甚至辽国,赚了不少。加上盐铁专卖,还有你们‘借’给我们的开矿分成,国库比兄长在位时充盈了三倍不止。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林启,烛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动:“花钱如流水。制造局是个吞金兽,新军装备、军饷更是大头。更麻烦的是,那些部族头人。细封氏、费听氏、野利氏……他们看到毛布赚钱,看到黄河边新开的田地产出是以前的三倍,眼红了。以前是嫌我动了他们的兵权,现在,是嫌我动了他们的钱袋子,还没分匀。”
“他们闹了?”林启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粗粝的桌面。
“明面上不敢。”没藏清漪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寒意,“我兄长还在宫里‘安享富贵’呢。但私下串联,阴奉阳违,卡着部族的羊毛、皮子不卖给官营的商行,鼓动族人闹事,说‘制造局坏了风水’、‘蒸汽机惊扰了山神’,甚至……”她眼中寒光一闪,“我上月出城巡视制造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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