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声音甜得发腻,将酒杯送到他嘴边。
没藏云翼嘿嘿笑着,张嘴喝了,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滴在昂贵的丝绸袍服上。他浑然不觉,手在胡姬身上游走,引得一阵娇笑。
殿门外,站着两排披甲武士,目不斜视,如同泥雕木塑。他们对殿内的淫靡景象视若无睹,只忠于站在殿门阴影里的那个人。
没藏清漪。
她今天没穿繁琐的宫装,只是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腰间束着皮带,挂着一柄短刀。身姿笔挺得像贺兰山上的雪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和厌恶。
她就那么站着,听着里面兄长放纵的笑声和女子的娇吟,看着这座曾经象征着党项荣耀的宫殿,如今弥漫着颓废和腐朽的气息。
一个内侍躬着身,小步快跑过来,凑到没藏清漪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没藏清漪眼神动了动,挥手让内侍退下。她最后看了一眼殿内那个烂醉如泥的身影,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靴子踏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声响,与殿内软绵绵的丝竹声,格格不入。
夜幕降临,兴庆府华灯初上。新开的几家挂着“宋记”招牌的酒楼、绸缎庄、银楼,生意兴隆,进出的不少是党项贵族和有钱的商人。街上也能看到更多穿着宋式襦裙或圆领袍的男女,甚至能听到用生硬党项语讨价还价的宋国商贩。
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几名精悍骑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入王宫侧门,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一处僻静的宫苑前。
车门打开,一身常服的林启走了下来。陈伍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没藏清漪已经等在院门口,依旧是一身劲装,外面罩了件黑色的斗篷。看到林启,她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瞬,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是军中礼节。
“林相,一路辛苦。”声音清脆,不带多少暖意,但眼神交汇时,有东西一闪而过。
“清漪,私下里就不必多礼了。”林启虚扶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瘦了。”
没藏清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侧身:“里面说话。”
密室就在这处宫苑的地下,入口隐蔽。里面空间不小,点着几盏牛油大蜡,照得通明。最显眼的,是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西夏及周边地域的羊皮地图,上面用不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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