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挂碍,无有恐怖,当下便是净土。若心被权欲、仇恨、恐惧填满,纵使身在灵山,亦如地狱。”
他顿了顿,看向萧观音:“便如这辽国,百废待兴,看似满目疮痍,是地狱。但若能借此契机,摒弃陈腐,拥抱新机,让百姓安居,商贸繁荣,未尝不能开辟一片人间净土。太后以为呢?”
萧观音默然良久,才轻叹一声:“谈何容易。旧族掣肘,新贵贪婪,百姓困苦,外有强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有时夜深人静,想起富弼相公……他当日面对汴京惨状,怕也是这般心境吧。”
她突然提到富弼,提到汴京,让林启有些意外。这算是一种示弱,还是一种交心?
“富公是纯臣,心系苍生,可敬可叹。”林启缓缓道,“但他囿于旧法,无力回天。太后不同,你手握权柄,有改变的决心,也有……改变的契机。”他意有所指。
萧观音自然明白他指的“契机”是什么——那份条约,那份屈辱却又带来希望的条约。她自嘲地笑了笑,将杯中已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无尽的复杂心绪。
“是啊,契机……用祖宗基业,换来的契机。”她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但愿,我萧观音今日所为,不会成为契丹的罪人。”
“是罪人,还是中兴之主,留给后人评说便是。”林启给她和自己都续上茶,语气平淡,“我们这代人,只需做好当下该做、能做之事。是非功过,后人自有论断,何必此时忧心,徒增烦恼?来,喝酒,今夜只谈风月,不论国事。”
他主动举杯。萧观音看着他,终于也露出一丝真正的、放松的笑意,端起酒杯,与林启轻轻一碰。
“汉王说得是。今夜月色难得,莫负良辰。”
两人不再谈论沉重的国事,转而说起一些趣闻轶事。萧观音说起契丹贵族打猎时的糗事,林启则讲了几个京兆府迁都过程中的笑话,亭中气氛逐渐融洽,甚至偶尔有低低的笑声传出。仿佛真的是知交好友,在秉烛夜谈。
酒过三巡,月已中天。
萧观音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她拍了拍手。守在月亮门处的女官闻声,领着两名少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两名少女看年纪不过二十岁,一身契丹贵女装扮,容貌姣好,身段玲珑,更难得的是气质纯净中带着一丝妩媚,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和调教。她们走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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