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骗我们留下,然后……”有人怀疑。
“骗你作甚?”一个胆大的泼皮啐了一口,“人家八万大军,真要杀要抢,你能拦得住?用得着骗?我看啊,八成是真的!汉王林启,我听过他的名头,在关中、蜀地,就是给穷人分田的!”
“对对,我也听跑商的说过!说是汉王治下,农人都有田种,匠人给的工钱也高!”
“可咱们是党项人……”
“告示上写了,无论党项汉人,一视同仁!”
人群骚动起来,怀疑,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馅饼砸中、不敢相信的激动。
很快,第一波选择出现了。
城里的大户、贵族,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开始拖家带口,大车小车地装着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仓皇出城。他们不敢信宋人的话,也舍不得交出手里的土地和奴隶。跑,赶紧跑,去兴庆府,或者更西边,只要带着钱,哪里不能当老爷?
守门的宋军果然不拦,只是冷眼清点人数,检查没有夹带兵器弓弩,就挥手放行。甚至还好心“提醒”:“路上不太平,财不露白啊各位。”
看着那些往日作威作福的老爷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许多躲在门后的普通百姓,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老爷们也会怕。
原来,他们也没那么了不起。
两日期限,第一天,走的基本都是权贵富户。第二天,一些中小地主、自耕农也开始犹豫着离开,他们有些是害怕,有些是和之前的官府牵扯太深。
但更多的人,留下了。
尤其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佃户、牧奴、匠户、城市贫民。他们有什么好失去的?最坏,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市署门口,排起了长队。穿着破旧皮袄、面黄肌瘦的党项人、汉人、回鹘人,忐忑不安地等着登记。登记很简单,姓名,家里几口人,原来干啥的,会不会手艺。登记完,发一张盖了红印的硬纸片——“临时民契”,凭这个,三天后,来领地和粮种。
一个老牧奴,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片,手抖得厉害,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不识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市署的牌子,用生硬的汉话磕头:“青天……青天大老爷啊……”
旁边维持秩序的宋军小校,皱着眉把他拉起来:“老汉,别跪。汉王说了,以后不兴这个。有这力气,留着开春种地去。”
老牧奴被拉起来,还是懵的,只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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