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永兴军路(治所京兆府),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里仿佛自成一体,汴京的政令?好像听说过,但咱们这儿,汉王说了算。
京兆府,北城“互市监”。
这里原本是朝廷设置的、与西夏、辽国进行边境贸易的官方市场,以往充斥着羊膻味、马粪味和各族语言嘈杂的叫卖还价声。可如今,气氛有些诡异。
一个穿着皮袍、脑袋剃得锃光瓦亮、只留头顶一撮毛的党项大商人,正操着生硬的汉话,唾沫横飞地跟互市监的宋人小吏争吵。
“为啥不收?为啥不收俺的青盐?!”党项商人指着身后十几辆大车,车上满是上好的、雪白的西夏青盐,“往年不都收吗?俺这盐,比你们河东的盐还好!你们汉人不是最爱吃吗?”
小吏是个年轻人,穿着崭新的、带有“市易司”字样号衣,面无表情,但语气还算客气:“不是不收,是规矩改了。从今年六月起,凡在我永兴军路市易司辖下交易,无论是青盐、皮货、牲畜,还是别的货物,货款结算,只收两种——‘汉元通宝’,或者‘蜀商钱号’开具的‘交子’。”
他指了指旁边墙上新贴出的、盖着“汉王府”和“永兴军路市易司”大印的告示。
“银饼?不收!铜钱?只收我们铸的‘汉元’!你们西夏的铜钱?那更不行,成色杂乱,重量不一!”小吏摇头,“要么,你去‘蜀商钱号’京兆分号,把你的银饼、铜钱,按今日牌价换成‘汉元’或者‘交子’,再来买货。要么,你就用你的青盐,去找愿意以货易货的人。不过我得提醒你,如今这市面上,九成的货栈、商铺,都跟我们市易司签了约,也只收‘汉元’和‘交子’。”
党项商人傻眼了。他来之前,带的可是沉甸甸的银饼和西夏自己铸的“福圣宝钱”!现在告诉他,这些“钱”在这儿不是钱?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他气得脸都红了,“我要去秦州!去延州!我不信所有地方都这样!”
“您请便。”小吏做了个“请”的手势,慢悠悠补充,“不过秦凤路、鄜延路那边什么规矩,我不清楚。但我听说,蜀商总会的分号,开得挺广的。祝您好运。”
党项商人怒气冲冲地带着车队走了。可不过两天,他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秦州、延州……情况一模一样!甚至更糟!那边的守将直接派兵守在市场口,明说“为防奸细,非‘汉元’、‘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