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去吗?普瓦拉大人特意说了,几位商人的家眷也会到场,想……想拜见夫人。”
娜仁花耳朵尖,闻言转过头,湿漉漉的手在裙子上随便擦了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启:“我去!我去!上次那个矿主的夫人,送我的红宝石戒指,可好看了!她说今晚要介绍我做香料生意的姐姐给我认识!”
她汉语还是生硬,但比半年前流利多了,带着独特的腔调,配上那明艳的脸和直率的眼神,别有种鲜活的风情。
林启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想去就去。让孙小乙给你安排两个懂礼数的侍女跟着,别光顾着收礼,也回些像样的。咱们带来的那些杭绸、绢花、香粉,挑些合适的。”
“知道啦!”娜仁花欢呼一声,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片湿凉,然后又雀跃地跑回水边,开始琢磨晚上穿哪身衣服。
林启擦了擦脸,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和。娜仁花不仅是他的妾室,更是连接塔加族乃至三屿诸部的纽带,也是他观察南洋上层女眷圈子的窗口。这半年,她跟着他出席各种场合,从开始的懵懂好奇,到如今已能大概听懂那些贵妇人间隐晦的恭维、打探和交易,偶尔还能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汉语加上手势,套出点有用信息。
这个女人,像一株被移植到陌生花园的野花,生命力顽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扎根,绽放。
当晚的“珍珠苑”,灯火通明,丝竹悦耳。说是“小宴”,排场却不小。巨港有头有脸的商人、贵族来了二十多位,带着各自的家眷,把个临水的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林启坐在主宾位,普瓦拉陪坐。娜仁花坐在他下首,今天穿了身绯红色的对襟襦裙,头发梳成了宋式发髻,插着林启送她的那支玉簪,脖子上戴着上次某位贵妇送的宝石项链,手腕上还有好几个镯子,金的玉的宝石的,叮当作响。她不太习惯这么正式的坐姿,背挺得有点僵,但脸上笑容明媚,眼神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
宴会流程很老套。敬酒,恭维,互换礼物,欣赏歌舞。但话题始终围绕着“护航会”、“商路”、“利润”。
乌达族长是个干瘦的老头,说话时眼睛总眯着:“王爷的护航会真是及时雨!往年这时候,西边的航路根本不敢走,巽他人的海盗船像鲨鱼一样。今年有咱们的护航舰队巡逻,我的三条船,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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