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平二年,八月初八,汴京贡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这次,挤在门口的除了穿长衫的书生,还多了两拨人——一拨是短打扮、肌肉结实的武人,有老有少,扛着枪的、背着弓的、腰里别着斧子的,什么打扮都有。另一拨更怪,有穿粗布衣裳、手指关节粗大的工匠,有拿着算盘账本、像个掌柜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手里攥着罗盘的风水先生。
“让让!都让让!别挡道!”几个兵部的小吏拿着棍子,在人群里开道,嗓子都喊劈了。
“这位差爷,”一个背着大弓、脸晒得黝黑的后生挤上前,“武举的考场,是这儿不?”
“是是是!左边那个门!先去那边登记,领考牌!”
“那格物科呢?”一个工匠模样的中年人问。
“右边!右边!哎哟别挤!”
人群分流。穿长衫的书生们大多撇着嘴,站在远处看热闹,指指点点。
“瞧见没,那背弓的,一看就是山里的猎户,也来考武举?”
“还有那几个,浑身木屑灰,怕不是哪个木匠铺的伙计,也来考格物?格物是啥?他们懂吗?”
“朝廷这是乱了套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考……”
议论声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却逆着人流,朝右边“格物科”的登记处走去。
“哎,张兄!”一个同窗拉住他,“你去哪儿?咱们的考场在中间!”
“我……我去试试格物科。”姓张的书生低声道。
“你疯了?你好歹是个秀才,去跟那些匠人厮混?考上了又能怎样?还能当官?”
“朝廷说了,格物科取中者,可入将作院、工部、户部,授从九品官职。”张书生抿了抿嘴,“总比……总比年年考进士,年年落榜强。”
他挣脱同窗的手,快步走向那个被工匠、掌柜们围着的登记处。背影有些单薄,但脚步很稳。
贡院对面的茶楼二楼,林启和吕端、寇准坐在雅间里,凭窗看着下面的热闹。
“嚯,人还真不少。”寇准端着茶碗,啧啧称奇,“老夫粗略数了数,武举那边怕是有两三千,格物科也得有一千多。天下英才,尽入彀中矣!”
吕端捋着胡子,神色欣慰中带着一丝凝重:“多是寒门、匠户、行伍子弟。蜀王此法,确是为国家开了新途。只是……”他看向林启,“朝中非议,怕是少不了。”
“让他们非议去。”寇准哼了一声,“这帮子清流,除了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