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成都最大的酒楼“醉仙楼”,今天不对外营业。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新春联,跑堂的伙计一个个穿着新衣,腰板挺得笔直。
楼上雅间,摆了三桌。
主桌坐着吕端、林启、苏宛儿,还有安抚使司的都监刘成、转运使司的副使王谦、茶马司的主事赵文远。旁边两桌,一桌是成都几个大商号的东家——赵掌柜、钱老板、孙大夫都在。另一桌是边军几个实权将领,还有秦芷、楚月薇这两位稀客。
菜是醉仙楼的招牌,八冷八热,四点心,两汤羹。酒是十五年陈的剑南春,一开坛,满屋飘香。
“诸位,”吕端举杯起身,“今日小年,咱们聚在这儿,一是辞旧迎新,二是——”他看向林启,“庆贺林朝奉、苏掌柜,新婚半年,琴瑟和鸣。”
众人举杯。
“贺林大人,苏掌柜!”
林启和苏宛儿起身还礼。
“谢府尊,谢诸位。”林启说,“这半年,蜀中能有今日局面,全赖诸位鼎力相助。林某在此,敬诸位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
刘都监拍着林启的肩膀:“林大人,你那巡边营,是真能打!上个月剿了黑风寨,缴获的兵器甲胄,我看了,都是好东西!回头再给我弄点那种弩,价钱好说!”
“刘都监开口,自然有。”林启笑道,“不过那弩是军器监分司所制,楚先生父女的心血。您要谢,得谢他们。”
楚月薇坐在旁边那桌,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小口吃着菜。她今天穿了身水蓝襦裙,头发简单挽着,插了支木簪。安静,但没人敢小瞧——军器监分司实际的主事人,手里握着蜀中最精良的军械。
秦芷倒是爽快,端着酒杯过来。
“林大人,我敬你。要不是你,我们秦家在邛州那些旧部,现在还闲着等死呢。现在有饷拿,有仗打,痛快!”
她一仰脖,一杯酒干了。
林启也干了。
“秦姑娘,巡边营的羌兵弟兄,个个是好汉。往后,还得仰仗你们。”
“好说!”秦芷咧嘴笑,“只要你在,我们就跟。”
这话说得直白,桌上几个人眼神动了动。
赵掌柜趁机接话:“要说这半年,咱们蜀安商行,真是托了林大人的福。东到荆湖,西到吐蕃,商路通了,货走得快了,钱赚得多了。来,我敬林大人一杯!”
众人又举杯。
气氛正酣,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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