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案的雷,炸了。
四十二枚特制铜钱,像四十二颗钉子,把东关、西卡、南津、北渡四个关卡的胥吏,牢牢钉在了账册上。
吕端动作很快。
接到林启那份“精挑细选”的证据后第三天,四个关卡的胥吏全下了狱。罪名很简单:贪墨,勒索,枉法。
没提李继昌一个字。
但成都官场上,谁都明白——这四个胥吏,是李继昌的人。
打狗,是给主人看。
通判衙门那边,静得吓人。
李继昌称病,闭门不出。但夜里,通判府的后门,车马没停过。进进出出,都是成都府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在断尾。”苏宛儿说,“那四个胥吏,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林启坐在驿馆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断尾不够。”他说,“得砍了他的爪子。”
“爪子?”
“盐井。”林启转身,从怀里掏出周荣那封信的抄本,翻到最后一页,“李继昌在邛州,有私盐井。靠近吐蕃边境,一年出盐不下万斤。这才是他真正的钱袋子。”
苏宛儿接过信,看完,脸色变了。
“私盐……还靠近吐蕃边境?这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才要快。”林启说,“漕运案敲打了他,他一定在清理盐井的痕迹。咱们慢了,就什么都没了。”
正说着,陈伍推门进来,一身湿漉漉的。
“大人,打听到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邛州那边,这两天确实有动静。盐井夜里加了三班人,还从成都运过去几车东西,用油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护卫呢?”
“明面上三十来个,都是好手。暗地里……说不准。那地方靠近吐蕃,乱得很。”
林启沉吟片刻。
“陈伍,你挑十个兄弟,要最机灵、最擅长走山路的。明天出发,去邛州。”
“做什么?”
“探路。”林启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纸,拿起炭笔,“我教你画图。”
陈伍看着林启在纸上画。
先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
“这是等高线。”林启说,“意思就是,这条线上,高度都一样。线越密,坡越陡。线越疏,坡越缓。”
他在几条线中间,点了一个点。
“这是盐井。”
又画了几条虚线。
“这是可能的巡逻路线。”
再画了几个三角。
“这是哨位。”
陈伍看得目瞪口呆。
“大人,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林启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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