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成都府衙的二堂。
吕端放下手里的信,抬头看林启:“你要动漕运?”
“是。”林启躬身,“下官查了,李通判在蜀中的财路,漕运占大头。成都府七处水陆关卡,四处由他的人把持。”
吕端端起茶,吹了吹浮沫:“知道漕运是什么吗?”
“知道。”林启答,“蜀地出锦、茶、盐、铁,出蜀要过关。关有关税,卡有卡费。这是朝廷的钱粮命脉。”
“也是李继昌的钱袋子。”吕端放下茶碗,“你动他钱袋子,他就要拼命。”
“所以下官来请府尊示下。”
吕端看着他,沉默片刻。
“林启,”他说,“我给你个名义——‘成都府路转运司协理’,专管漕运稽查。但兵,我给不了几个。钱,更是一个子儿没有。”
林启心头一动:“府尊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吕端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要查,可以。要抓,也可以。但抓到什么,抓到谁,抓到之后怎么办——那是你的事。办好了,功是你的。办砸了,锅也是你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听明白了吗?”
林启深吸一口气:“下官明白。”
从府衙出来,天阴着,闷热得喘不过气。
陈伍等在门口,见林启出来,忙迎上去:“大人,怎么样?”
“成了。”林启简短说,“回去说。”
回到驿馆,苏宛儿正在院里看账本。见两人回来,放下笔:“谈妥了?”
“吕知府给了个‘转运司协理’的头衔。”林启坐下,“名义上,可以稽查漕运。实际上——是让我们自己趟雷。”
苏宛儿皱起眉:“那他……”
“他会看着。”林启说,“我们查得好,他接手。我们查砸了,他撇清。这是官场的规矩。”
陈伍啐了一口:“他乃的,拿咱们当枪使!”
“枪就枪。”林启说,“能打响就行。”
他看向苏宛儿:“苏姑娘,之前你说苏家商队常被漕运勒索。证据,能整理出来吗?”
苏宛儿点头:“能。过往三年,苏家商队过成都府各关卡的记录,我都存着。时间、地点、货物、税额、经手胥吏姓名、额外勒索数额——都有。”
“好。”林启说,“你去整理,越细越好。尤其要注意,不同货物、不同商号,被勒索的差价。”
苏宛儿一怔:“大人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林启站起身,“漕运勒索,一定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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