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同僚。”
税吏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抓过文书,胡乱盖了个戳,塞回林启手里:“过、过去!赶紧过去!”
“那税钱?”
“免了!免了!”税吏几乎在吼。
林启又笑了笑,收起文书,牵马过关。
走出十几步,还能听见税吏在背后骂骂咧咧,但声音发虚。
老吴凑过来,咧着嘴笑:“大人,您真懂律法?”
“懂一点。”林启说。
“那账您咋看出来的?隔那么远。”
“猜的。”林启实话实说,“那种山货,这个季节就那价。陶罐更便宜。他开口就要那么多,肯定是瞎要。瞎要的人,账肯定对不上。”
小石头眼睛发亮:“所以您是在诈他?”
“也不全是。”林启回头看了一眼关城,“他要是心里没鬼,腰杆就硬。腰杆硬,就不会这么快怂。”
陈伍一直没说话。
等走远了,他才忽然开口:“大人,您这样会结仇。”
“我知道。”林启说。
“那还……”
“陈伍,你记住。”林启勒住马,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蜀道,“咱们去郪县,是去得罪人的。得罪一个税吏,和得罪一县豪强,没区别。既然如此——”
他抖了抖缰绳:
“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怕得罪人。”
又走了三天,到梓州地界。
人困马乏。
尤其是林启——大腿内侧磨破了,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受刑。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傍晚时分,终于看见驿站。
那是个破败的院子,土墙塌了一半,门口挂的灯笼褪了色,在风里晃荡。院里倒是热闹,停着七八辆大车,堆着高高的货包,用油布盖着。
“客满!没地儿了!”
驿卒是个干瘦老头,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头也不抬。
陈伍上前:“官驿也敢说客满?这位是新任郪县林大人,要两间房。”
老头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林启的文书,撇嘴:“郪县的啊……行吧,后院还有间柴房,收拾收拾能睡。马厩没地方了,马拴外头树上。”
“你——”老吴要发作。
林启拦住他:“柴房就柴房。先住下。”
正说着,院里传来争吵声。
“凭什么扣我们的货?税钱明明交过了!”
是个女子的声音,清亮,但压着火。
“交是交过了,可你这货不对。”一个公鸭嗓慢悠悠地说,“文书上写的是绸缎二十匹,你这车上可不止二十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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