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半是被欺负怕了。抬着头的,要么是地头蛇,要么是外地来的愣头青。”
老吴在旁边嘿嘿一笑:“大人,你别听老陈吓唬。咱大宋治下,哪有那么邪乎?”
“是吗?”林启也笑,“那老吴你说说。”
“我说啊,”老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到哪儿都一样。衙门里的人,想要钱。街面上的人,想要活。给钱的活,不给钱的死。简单!”
小石头憋了半天,终于插嘴:“也、也不全是……我老家那边,县太爷就是个好官,修桥铺路……”
“然后呢?”老吴斜他一眼。
小石头声音低下去:“然后……调走了。新来的县太爷,把桥税加了三倍。”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只有马蹄踩在泥里的声音,噗嗤,噗嗤。
林启看着前方蜿蜒的官道,忽然问:“如果我想在郪县做点事,三位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陈伍:“人。”
老吴:“钱。”
小石头左右看看,小声说:“……人心?”
林启笑了。
“都对。”他说,“所以咱们这趟,先去解决钱的问题。”
“一千两够干啥?”老吴嘟囔,“修个县衙大门都不够。”
“一千两是种子。”林启抖了抖缰绳,“种子种下去,能长成什么,看本事。”
十天后,剑门关。
关城夹在两山之间,城墙斑驳,长满了青苔。门洞下排着长队,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挤作一团。税吏的吆喝声、百姓的抱怨声、骡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下马!过关的都下马!”
一个穿着青色公服的税吏叉腰站着,手里拿着根鞭子,时不时在空中抽一下,啪啪响。
林启四人下了马,排在队尾。
前面是个挑着两筐山货的老汉,筐里装着干菇、笋干。税吏扒拉着看了看,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文。”
老汉脸都白了:“官爷,这、这哪值二十文?上次过才五文……”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税吏不耐烦,“要不你把东西倒这儿,人过去。要不交钱。快点!”
老汉哆嗦着掏出一个破布包,数了又数,凑出十五文:“官爷,就、就这么多了……”
税吏一把抓过去,掂了掂,踹了筐一脚:“滚!”
老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石头要上前扶,被陈伍按住了。
“看着。”陈伍低声说。
队伍缓慢前进。
轮到林启他们时,税吏打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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