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考中的进士们被簇拥着,笑声、道贺声、马蹄声,热热闹闹地散进汴京的夜里。
林启一个人走着。
他不觉得失落,反而有种荒谬的解脱感。
三个月了。
从刚穿过来时的手足无措,到拼命消化原主的记忆,再到没日没夜地备考。他一直绷着一根弦——要考中,要当官,要用这身现代知识,在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现在好了。
弦断了。
不用纠结了。
“也好。”他喃喃自语,“真考中了,进了翰林院或者哪个清水衙门,一天到晚写公文、等升迁,那才叫憋屈。”
他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
接下来怎么办?
盘缠快用完了。原主家在剑南道,离汴京两千多里,回去的路费都成问题。在京城找个营生?一个被黜落的举子,谁要?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林启没回头,往路边让了让。
可那脚步声跟着他,不紧不慢,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
他走快,那声音也快。
他放慢,那声音也慢。
林启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王沔那老头子觉得他“妖言惑众”,要派人灭口吧?
他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中年人站在雪光里,面容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站姿笔挺,眼神沉稳,不像普通人。
“林公子。”中年人开口,声音平淡,“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
“见了便知。”
“若我不去呢?”
中年人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公子殿试上的高论,我家主人很感兴趣。这汴京城里,感兴趣的人恐怕不止一家。有些人感兴趣的方式,可能不太客气。”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林启反而松了口气——不是灭口,是招揽。有得谈,就比没得谈强。
“带路。”
马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
车窗蒙着厚厚的毡布,看不见外面。林启只能凭感觉,知道走了约莫两刻钟,然后停下。
下车时,眼前是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门脸普通,连匾额都没有。但门口那对石狮子,雕工精细得吓人,爪子下的绣球里,镂空雕着层层云纹——这是王府规制。
林启心里有了谱。
中年人引他进门,穿过两进院子,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正开得艳,幽香混在寒气里,钻进鼻子。
正屋亮着灯。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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