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胖”?这人疯了吧?
王沔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
“好,好一个虚胖。”他气得笑出声,“那你倒说说,如何让四肢有力?”
“造血。”林启吐出第二个惊人之语,“而非吸血。”
“细说!”
“譬如蜀锦。”林启语速加快,“成都一匹上等锦,市价五百文。运到汴京,沿途税卡、胥吏、牙行层层盘剥,到京师已是两贯。这一贯五百文的差价,朝廷能收多少?十之一二罢了。余者尽入私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丹陛上那些模糊的身影:
“若朝廷在蜀地设官办织造,直营直运,沿途设驿站专管,免去中间盘剥。一匹锦的利润,朝廷可取其七成。蜀地年产锦缎何止万匹?此一项,岁入可增数万贯。此所谓‘握利源’。”
他越说越顺,现代经济学那些概念,被他拆成大白话:
“再者,州县有钱,才能修路、治水、养兵。路通了,货物流转就快;水利好了,粮食就多;兵精粮足,边境就稳。州县强,则中央强。州县富,则天下安。”
“至于冗官、冗兵、冗费——”林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根源不在人多,而在事杂、权乱、效低。若能将权责厘清,一事一司,一司一责,考核有据,奖惩分明。三人可办之事,何须十人?十人可守之城,何须百人?”
说完这些,他伏下身。
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殿内死寂。
只有烛火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还有王沔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
“好一篇宏论。”王沔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惜,书生之见,不谙世情。”
他抖了抖卷子:
“朝廷政事,岂是你这般儿戏?官营织造,与民争利,此非仁政。州县坐大,尾大不掉,前朝藩镇之祸,犹在眼前!至于裁撤冗员——年轻人,你可知道这殿上殿下,有多少人靠那点俸禄养家糊口?”
林启没抬头。
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必要再辩了。
“林启。”王沔的声音最后传来,“你才学是有的,但锋芒太露,不识时务。今科,黜落。回去再读几年书,学学什么叫为臣之道。”
“退下吧。”
走出皇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雪还没下,但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林启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御街上。
灯笼的光在风里摇晃。
街两边,已经有富贵人家的马车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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