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
就见谢琰正站在那,一只手撑着桌案,一只手捂着肩头的伤处。
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眉心紧紧拧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分明是在极力忍耐着疼痛。
他抬眸看着她。
那双眸子,素来幽深沉静,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可此刻,那寒潭之上竟好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透着几分罕见的脆弱。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明明疼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
宋柠的心口忽然有些闷。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明明她只是来做戏的,明明她只是为了那些证据。
可此刻看着他这副模样,她竟有些……
有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成安的声音。
“王爷,药煎好了,属下给您送来了。”
谢琰闭了闭眼,压下那一阵疼痛,这才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成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目光却在谢琰和宋柠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端着药,走到宋柠身边,停下了脚步。
“哎呦,王爷,属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件急事要处理,要不这药您自个儿喝了吧!”话虽这样说,却愣是没往前挪半步,反倒时不时地瞥宋柠一眼,“可林御医说,您这伤,暂时不能乱动,连笔都不让您握,这药碗对您来说,会不会太重了……”
谢琰抬眸瞪他。
森冷的目光似是能当下就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成安却只当做没看见,哪怕知晓谢琰会秋后算账,他也只觉得,谢琰日后会谢谢他才是。
于是,只将药碗往宋柠的面前送,“要不,劳烦宋二姑娘?”
宋柠垂眸看着那碗药,沉默了一瞬,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成安眼睛一亮,连忙告退,出门时还不忘将门带得严严实实。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柠端着药上前。
谢琰已经充作坐回椅子上,微微喘息着,肩上的伤处又洇出一片淡淡的血迹。
“是成安不懂规矩,你放在这就好,本王自己……”
“闭嘴。”
宋柠突然冷声开口,语气有些冲,也不知是在生谢琰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只是这话一出口,二人都怔愣了住了。
如今这满天下,敢冲着堂堂肃王说这两个字的,除了皇上之外,应当就只有宋柠了。
但好在,谢琰并未生气,甚至,还真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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