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衡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安歌竟对自己情深至此。
从前他总怨她不乖顺,没有以前听话了。
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怨她不像从前那样在乎自己,原来全是为了成全自己。
成全他毫无牵绊的,去追想要的幸福。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痛又闷得厉害。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安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喉间堵得发紧,竟一时想不出,自己该如何去弥补这份被辜负的深情。
可顾老太太的态度,却冷得像冰。
在她眼里,安歌没能拴住顾知衡的心,没能断了沈宁溪的念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既已无用,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便该断得干干净净。
“安歌,”她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三天之内,把你分走的财产,一分不少的还给知衡。”
“祖母,别这样……”顾知衡下意识开口阻拦。
他实在不忍对安歌如此绝情,毕竟,她曾是跟在自己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尾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你闭嘴!滚出去!”
顾老太太一声厉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知衡被斥得脸色一白,终是不敢再言,只得垂着头,灰溜溜地退出去。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顾老太太眸色沉沉地盯着安歌,那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经年掌权者的威压,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沉默在无声的较量。
换作旁人,早就在这肃冷的审视下扛不住压力,慌不择路地跪地求饶。
可安歌只是安静地站着,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任由这沉默蔓延,分毫未乱。
良久,顾老太太才沉沉地叹了口气。
“罢了。”她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虽和知衡离了婚,但归根究底,还是顾家的养女。这一点,改不了。”
顾老太太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罗安密园区被连根拔起,顾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折损惨重,她纵使不甘心,也清楚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
想再建立新的产业园,得伺机而动,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再寻个有足够分量的盟友联手。
这么算下来,安歌,竟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她没再为难安歌,只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安歌应声,转身的刹那,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垮下来。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她悄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指尖都泛起了薄汗。
走出老宅的大门,安歌脚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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