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安歌,厉声道:“怎么?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安歌站得笔直,态度不卑不亢,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祖母,两年前我嫁进顾家,顾知衡和沈宁溪就没断过联系。后来我才懂,您点头让我嫁给知衡,不过是想让我拴住他的人,断了沈宁溪的念想。”
她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潮:“可我让您失望了。从新婚夜到现在,顾知衡碰都没碰过我一下,这段婚姻,自始至终都是空壳。”
“如今沈宁溪揣着孩子闹到您跟前,您便来怪我。”安歌抬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可我做错了什么?这两年,我掏心掏肺待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何曾正眼看过我?就因为我肚子没动静,您罚我的那些跪、那些冷言冷语,我哪一次不是咬牙受着?”
她攥紧了掌心,克制着情绪:“我卑微地等,等他哪怕施舍片刻温存,等到的却是沈宁溪怀了他的孩子。您总骂我废物没本事,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安歌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波澜。
可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漫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地痕。
顾老太太盯着安歌,眸色沉沉。
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半点血缘牵扯都没有。
这些年,她待安歌素来凉薄,非打即骂,只逼着她事事顺从,半点不敢违逆。
可此刻看着那道笔挺的身影,顾老太太心里竟生出些复杂的滋味。
安歌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那根宁折不弯的脊梁,让她怒火中烧的同时,又忍不住暗暗添了几分欣赏。
顾知衡刚从沈宁溪暂住的房间出来,耳边还残留着女人软腻的撒娇声。
架不住她泪眼婆娑地磨着,他想着来主院找祖母,替沈宁溪求个情。
老宅规矩多,哪有跟着他回别墅自在。
他抬手叩门,门扉“吱呀”一声开了。
抬步进去的瞬间,顾知衡脚步一顿,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厅中站着的人。
安歌。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心底涌上几分不耐,转身欲走的念头刚起,身后就响起一道沉厉的呵斥。
“知衡,你过来!”
是顾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知衡脚步一顿,终究是没敢违逆,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敛去了那点烦躁,低眉顺眼地应了声:“祖母。”
顾老太太目光沉沉地扫过两人,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如今和安歌把关系弄成这副样子,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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