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锅底一般。
昨夜在酒席上,向安安对他说商会勒索三万两银子时,他虽然愤怒,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一个小丫头可能有些夸大其词,或者只是个别恶霸的刁难。
可如今,在这样一家普通的成衣铺里,从一个毫不相干的老板娘嘴里听到这话,甚至听起来,这三万两的勒索在江陵府仿佛是司空见惯的常态,周巡愤怒了。
他这个知府,竟然真的被彻底蒙蔽成了一个瞎子!聋子!
向安安余光瞥见周巡的脸色,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更加无奈的悲苦模样。
她摇着头,叹息道:“实不相瞒,家里的房子田产,但凡能发卖的都已经变卖干净了,如今是想卖都没得卖了。若是他们真要赶尽杀绝,我也只能认命。”
李嫂子听得唏嘘不已,眼底泛起泪光,一把拉住向安安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向妹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可不敢硬拼。”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不行……不行你们就趁着夜色,带着家里人提前跑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向安安默默垂下眼帘,声音微哑。
“若是真无路可走,怕也只能如此了。”
李嫂子跟着抹了抹眼角,忽然猛地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哎呀,若是你不开店了,那这二十套衣裳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