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统共也就凑出一百来两银子。”
“这次死伤的帮闲少说也有几十个,再加上衙门里牺牲的弟兄……想要安抚下来,没个三千两根本打不住!”
“三千两啊!把咱们县衙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陈清泉沉默地站在风口,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何尝不知道难?
可若是连这些为国捐躯之人的家眷都护不住,他这父母官,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娘在那边看着,也会骂他枉做父母官。
“没钱……那我就去借。”
陈清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正在重建的繁华长街,目光落在了那块崭新的安记招牌上。
“备礼,本官要去拜访向姑娘。”
“大人,咱们衙门里的耗子都饿哭了,哪还有礼可备啊?”
班头一脸为难,摊开双手,愁眉苦脸。
陈清泉一愣,面露窘迫。
是啊,库房空虚,他也没钱去买什么贵重礼品,两袖清风得只剩下风了。
“谁说没礼?”
后堂帘子一掀,转出一人,正是眼圈微红却强打精神的县令夫人。
她手里提着个竹篮,上面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
“这是我刚蒸出来的米糕,虽不值钱,却是刚出锅的热乎食,用的还是向姑娘之前送来的米。”
夫人将竹篮递给陈清泉,柔声道,“向姑娘仁义,定不会嫌弃咱们寒酸。去吧,别让那些孤儿寡母等急了。”
陈清泉接过竹篮,只觉沉甸甸的暖意顺着指尖流淌到心底。
他深深看了夫人一眼,郑重点头,提着那一篮子米糕,大步走出了县衙。
这脸面,比起人命来,不值钱。
但他家夫人愿替他全了这份体面,也是极为贴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