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一群披麻戴孝的妇人,哭天抢地坐在衙门口,任凭衙役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当家的为了守城死了,家里顶梁柱塌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些妇人,皆是此次兵变中阵亡的帮闲家遗孀。
所谓帮闲,便是官府临时招募的百姓,虽也上了战场,流了血,却无正式编制。
其实,她们也是走投无路。
男人死了,族里不仅不帮衬,反而怕她们带着孩子吃闲饭,甚至有人想吃绝户,便将被族里人推了出来。
她们若是讨不到银子,回去也是个死。
而在更深处,这也是清水县盘踞多年的大宗族在试探。
他们在试探县令的底子。
若是连救命的抚恤金都拿不出来,衙门便彻底失去了民心与威信。
届时,只要有人煽动,百姓随时就会发动民变,而首当其冲造反的,便是这些大宗族。
“各位嫂子,快起来吧。”
班头一脸为难,苦口婆心。
“不是大人不给,实在是没银子啊。咱们这些有编制的兄弟,抚恤金都还没着落呢。连大人亲娘走了,那棺材还是别人送的,衙门里早就空得能跑马了。”
“没银子?没银子那是你们官府的事!”
一个年轻寡妇红着眼,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娃,神色决绝。
“我男人的命都给了官府,如今孤儿寡母连口饭都吃不上。若是不给抚恤,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这衙门口,也是个了断!”
“对!死在这儿算了!”
众人群情激奋,哭声震天。
这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乱世之中,没了男人,没了安身立命的钱粮,这群妇孺便是待宰的羔羊。
“吱呀”
沉重的县衙大门缓缓开启。
陈清泉一身素缟,眼窝深陷,显然是一宿未眠。
他看着台阶下那些绝望的面孔,心中如针扎般刺痛。
“都别哭了。”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坚定,“诸位的男人是为守城而死,是义士。本官……绝不会让他们白死。”
“抚恤金,衙门发。”
“三日之内,定让大家拿到银子。”
得到了县令的亲口承诺,那群寡妇这才止了哭声,千恩万谢地散去了。
待人走后,班头急得直跺脚。
“大人,您这是把自个儿架在火上烤啊!刚才我去库房盘点了,就算不过日子,卖了烧剩下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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