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陈清泉颤抖着手抚摸那棺木,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我让人连夜赶制的。”
赵离沉声道,“老夫人高义,当受此礼。城中木料紧缺,这是黑甲军从山上伐的新木,虽不及陈年老木贵重,但也连夜熏制,不比外头的差。”
“够了,够了!”
陈清泉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多谢二位恩人!”
这哪里是一口棺材,这是给了他做人子的最后一点体面啊!
灵堂内,白幡飘动。
县令夫人带着幼女,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烧纸。
见恩人进来,母女俩连忙磕头。
“快起来,身子要紧。”
向安安扶起夫人,看着那满脸泪痕的妇人,心中也是酸涩。
她接过妇人递来的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躬身三拜。
赵离亦是神色庄重,随她一同祭拜。
礼毕,向安安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供桌上。
“这是我和阿离的一点心意,做丧葬之资。”
一百两雪花银,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这……这使不得!”
县令夫人大惊,连忙推辞,“恩公救了我们一家人,又送了棺材,这份恩情陈家几辈子都还不清,怎能再收银子?”
陈清泉却按住了夫人的手。
他看着那银子,又看着眼前这对璧人,通红的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收下吧。”
他声音沙哑,“这是……大人对咱们的体恤。”
是君主,对忠臣的抚慰。
……
安记虽只烧毁了大半,但既要重整旗鼓,索性便全部粉刷,该重建就重建。
本来向安安依旧打算自己画图,谁成想赵离接过了这活儿。
昏黄烛火下,一张巨大的宣纸铺在桌案上。
赵离手中执笔,墨色在纸上蜿蜒。
他画得极认真,每一笔都透着股沉稳劲儿,不消片刻,一座恢弘大气的商铺图纸便跃然纸上。
前堂宽敞明亮,货架陈列井井有条,倒是中规中矩。
可待画到后院主卧时,那笔锋便多了几分缠绵细致。
“此处设一间暖阁,冬日里烧上地龙,你便不必受冻。”
赵离笔尖轻点,“这边做一整面墙的暗格,用来收纳你的衣裳首饰。最要紧的是这儿……”
他指着床榻下方一处极隐秘的设计,眼底含笑。
“挖个暗道直通地下密室,专供你存放金银细软。钥匙只一把,交予你保管,谁也偷不走。”
向安安凑近细看,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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