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正院,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一只精致的雕花漆盒。
那是刚才门房颤颤巍巍送进来的,说是有人扔在门口,指名要给大夫人。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往我跟前送?”
大夫人正因弟弟迟迟未归而心烦意乱,手中佛珠拨得咔哒作响。
她瞥了一眼那盒子,示意身旁的嬷嬷打开。
“许是舅爷送来的稀罕玩意儿……”
嬷嬷赔着笑,伸手揭开了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啊!”
嬷嬷惨叫一声,手中的盒子翻落在地。
一只发青断指骨碌碌滚到了大夫人脚边,断口处血迹已干涸成黑紫,指节上那枚熟悉的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冷光。
大夫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扳指。
那是金彪最爱之物,从不离身。
“阿弟……”
大夫人只觉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挺挺向后倒去。
正院乱作一团,请医问药,人仰马翻。
消息传到西跨院,柳姨娘正倚在美人榻上吃燕窝。
听闻死对头那横行霸道的弟弟被人剁了手指生死不知,大夫人急火攻心病倒了,柳姨娘笑得花枝乱颤,脸上全是得意。
“报应!这就是报应!”
她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眼底尽是快意。
“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踢到了铁板,真是老天开眼。”
趁着正院大乱,大夫人病重难起,柳姨娘仗着肚子里的金疙瘩,在刘员外面前吹了几次枕边风,顺理成章将管家的对牌钥匙握到了手里。
一时间,西跨院风光无两,门槛都要被巴结的下人踏破。
然而,这烈火烹油的富贵,终究是烫手的。
病榻之上,大夫人面色蜡黄,眼底却烧着两团怨毒鬼火。
“那个贱人,竟敢如此?”
她声音嘶哑如厉鬼,指甲死死抠着床沿。
“既然她不知好歹,那便动手吧。我也要让她尝尝,至亲骨肉分离的滋味。”
……
三日后,一场急雨,洗去了满城尘埃,却洗不净这深宅大院里的脏污。
向安安接到刘府急帖时,正和赵离在院中给刚冒芽的何首乌搭架子。
来人是柳姨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满身泥水,进门便跪,哭得嗓子都哑了。
“鬼医大人!求您救救我家姨娘!救救小少爷!”
向安安眉心微动,放下手中竹竿,淡淡道:“怎么?上次的药不灵了?”
“不是药不灵,是,”丫鬟咬唇,眼中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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