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
太子闭眼装死,胃里翻江倒海,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这女人贪婪愚蠢,正好做那挡箭牌。
待孤回京,必将这腌臜之居夷为平地。
……
翌日清晨。
向家老宅的破木门被敲得震天响。
“安安呐,二婶来看你了!”
向二婶提着个豁了口的破罐子,满脸堆笑挤进门。
“二叔二婶心里挂念,怕你饿着,特意熬了野菜粥。”
说是粥,不过是几把烂菜叶兑了涮锅水。
向安安披着单薄外衣,发丝凌乱,神色惶恐。
见着二婶,非但没迎,反而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二婶。”
她慌乱起身,手忙脚乱在那堆破烂里翻找。
“您坐,我找个东西。”
二婶那双三角眼精光四射,视线在凌乱的枕头边转了一圈。
空空如也。
那日明明看见那玉佩就在枕边的!
“安安找什么呢?这么急?”
二婶假意关切,脚下却也没闲着,在那稻草堆里踢了踢。
“没什么!”
向安安猛地停手,背过身去,声音带了哭腔。
“就是,就是我不小心弄丢了个物件,不值钱的。”
越说不值钱,身子抖得越厉害。
二婶心中大定。
丢了就好!
定是二狗那混小子得手了!
“哎呀,丢了就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二婶将那罐泔水似的粥往地上一墩,笑得见牙不见眼。
“快趁热喝,二婶家里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扭着肥硕腰肢,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二狗去了镇上,这会儿还没消息,怕是正在数钱呢!
向安安立在风口,目送那背影消失。
脸上惊慌怯懦寸寸消散,化作一抹森寒冷笑。
笑吧。
多笑笑。
这般畅快的日子,往后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