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空无一人。
“怪了,刘家那几个打手呢?”
村长拄着拐杖,在废墟里敲敲打打,“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向安安身子一抖,却没哭出声。
她抬起头,眼眶赤红,却干涸无泪,只余惊惧过后的木然。
“跑了……都跑了。”
她嗓音嘶哑,指尖死死抓着衣袖。
“他们上门索要财产,结果分赃不均,自己人砍自己人……抢了钱财,放了火想要灭口,又慌慌张张地跑了……”
话未说完,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身形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
众人哗然。
刘家恶名在外,这等内讧黑吃黑的事,确实做得出。
没人怀疑。
唯余叹息怜悯。
这向家也太倒霉了,居然被刘家的恶仆盯上,这才有此横祸。
自然也无人敢提报官的话,刘家势大,等闲谁敢招惹。
趁着村民转身去抬水清场的空当,向安安借着宽大袖摆遮掩,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袋深处。
那里躺着一张边缘略微烧焦的红纸婚书。
那是方才混乱中,她将那几具尸体收入空间之前,顺手搜出来的。
借着余烬微光,她垂眸扫过袖口露出的纸张一角。
媒人:向大海。
二族叔。
乃是向家旁了好几支的亲戚,没有流放前,连向家大门都进不到。
如今她向家门第凋零,嫡枝散落各处,倒是让这旁支的远方亲戚在她头上摆谱了。
向安安眸底扮演的惊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古井寒潭般的死寂与阴鸷。
原来是族亲指路,引狼入室,想必收了不少谢媒礼金。
手指收紧,骨节泛白,纸张在掌心无声碎裂。
既然二叔收了这卖命钱,那这命,侄女便替你收了。
夜深,人散。
断壁残垣,四壁透风。
仅余西偏房半截屋顶,勉强遮挡风霜。
月光凄清,如水银泻地。
向安安将爷爷与赵离拖至角落稻草铺上。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吃力,却透着股狠劲。
撕下裙摆,指尖翻飞。
包扎,止血,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在深闺的病弱少女。
她停手,借着月色打量身侧两人。
一老,一残,还有她这个病秧子。
向安安不由惨笑。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带血银票,指腹轻轻摩挲过粗糙纸面。
嘴角微勾,扯出一抹极凉薄的笑。
只要活着就好。
活着,才能看戏。
晨光熹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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