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黑如锅底。
身为男人,被质疑不行,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向安安抽出手,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咱俩一直分房睡。你那一身烂疮,夜里流脓流水的,我怕脏。”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赵离那点刚升起来的旖旎心思,瞬间灭得连渣都不剩。
原来不是情深,是嫌弃。
“吃饭!”
向安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一勺饭塞进他嘴里,堵住了那张还要问东问西的嘴。
吃饱了才有力气给她产灵液,哪来那么多废话。
……
夜深,风起。
向安安在里屋睡得正香,忽觉有人推她。
“醒醒。”
声音极低,透着股凛冽寒意。
向安安迷迷糊糊睁眼,便见赵离不知何时竟挪到了她床边,单手撑着床沿,那双狭长凤眸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怎么了?可是毒发……”
“嘘。”
赵离捂住她的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窗外那堵刚修好的高墙。
“有人。”
向安安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风声呼啸,掩盖了一切动静。
但她相信赵离的直觉,这人虽失忆,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警觉,绝非常人能比。
向安安翻身下床,动作轻巧如猫。
她没有点灯,摸黑从枕下摸出一包药粉。
这是她特制的见血封喉散,虽毒不死人,却能让人皮肉溃烂,痛不欲生。
“待着别动。”
她在赵离耳边低语一句,随即猫着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院内漆黑一片。
向安安借着微弱月光,摸到院墙边。
那是新砌的墙,泥灰未干。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药粉沿着墙根细细撒了一圈,尤其是那几处易于攀爬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敢抬头细看。
这一看,头皮瞬间炸开。
就在墙头泥灰上,赫然印着半个清晰的掌印。
有人来过。
向安安死死盯着那掌印,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村里眼红仇富的?还是……八贤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