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管饱,还有荤腥。
向安安搬了把椅子,垫着软垫,手里捧着暖炉,坐在廊下监工。
她身子弱,吹不得风,裹着厚实的棉披风,整个人陷在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却精致。
“安安……”
院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发髻有些散乱,眼底乌青,正是银花。
她身后还跟着个男人,穿着虽然还是那身锦缎,却已脏污不堪,洗得发毛掉色,没了往日的风光。
银花到底没撵走赵煜,反而冷静下来,她要图的是以后的富贵。
“哟,这不是银花吗?”
向安安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剥着手里的橘子。
“怎么,家里揭不开锅,来我这讨饭了?”
银花面色一僵,若在往日,早跳脚骂回去了。
可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再闻着院里飘出来的肉香,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丝笑。
“瞧你说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看见告示,说是招工呢,咱们乡里乡亲,我可得来帮忙。”
她拽了一把身后的赵煜,“我家这位力气大,我也能干,你看我们做些什么好?”
向安安终于抬眼,目光落在赵煜身上。
前世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此刻正低垂着头,目光游移,不敢与人对视。
那双养尊处优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羞耻。
也是。
堂堂一国储君,竟要来做苦力,换一口饭吃。
这个中滋味,与她而言,定是极好的。
向安安嘴角微勾,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行啊。”
她指了指墙角的泥灰和那堆高高的青砖。
“力气大?那就去搬砖。每日三千块,搬不完没饭吃。”
又指了指灶房那一堆油腻腻的碗筷。
“你,去刷碗。刷干净点,若有一个油印子,扣五文钱。”
银花大喜,连声应下。
赵煜却是脸色铁青,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向安安:“你让我……搬砖?”
他是读书题字的手,是执笔批红的手,怎能干这种下贱营生!
“怎么?嫌累?”
向安安将橘子皮随手一扔,语气淡淡。
“嫌累就滚,我这不养闲人。”
赵煜喉结滚动,屈辱、愤怒、饥饿交织在心头。
他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泥腿子嘲弄的眼神。
终究,肚子战胜了尊严。
“我……搬。”
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安安满意点头,重新坐回椅子,像个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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