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昏黄,将人影拉得摇曳且长。
向安安大口喘息,惊魂未定,抬头便撞进一双寒潭般的眸子。
赵离靠在门口,那张布满毒疮的脸上没有表情,唯独一双眼,锐利如刀,死死锁住她。
“那是什么?”
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逼问。
方才那一瞬,哪怕隔着墙,他亦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之气。
那是常年在刀尖舔血之人,对致命危险本能的直觉。
向安安心头一跳。
那两只毒物竟凶悍至此,连隔着空间的赵离都能察觉?
她强自镇定,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故作茫然:“你说什么?刚才有一只耗子窜过去,吓死我了。”
赵离没说话,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逡巡,显然不信。
“小心些。”他收回视线,指尖在膝头轻叩,“这院子里,不干净。”
向安安干笑两声,“好的,我去四周查探一下。”
说完,连忙出了屋。
院外冷风瑟瑟。
她百无聊赖在墙根底下转了一圈,当然没有异样,倒是隔壁院子,隐约传来争吵声。
那是银花家。
“十两银子这就没了?你是吃金子还是喝银子?那是我攒的嫁妆!”
“住口!孤……我身子弱,吃不得那些糟糠!若非你伺候不周,我何至于此!”
男人的声音清润却透着股虚浮的傲慢,正是那位落难太子,赵煜。
向安安倚着墙根,听得津津有味。
十两银子,在庄户人家能过一年,在赵煜手里,不过是几顿像样的饭钱。
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人,即便落了难,骨子里那股矫情劲儿也是剔不掉的。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摆谱充大爷。
银花以为捡了宝,殊不知是请回家了个吸血的祖宗。
“没钱了?没钱你去赚啊!整日躺着算什么男人!”
银花终于崩溃,摔盆打碗。
“你竟敢使唤我?”赵煜不可置信,声音拔高,“待我日后,定能让你富贵荣华。”
“日后日后,这都几天了,连口肉汤都喝不上,还谈什么日后!”
争吵声愈演愈烈,最后化为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的咒骂。
向安安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底一片凉薄。
这才哪到哪。
贫贱夫妻百事哀,何况这一对各怀鬼胎,本就不是什么良配。
……
次日天明,向家院子热闹非凡。
招工告示一出,半个村的壮劳力都来了。
向家虽破,但这工钱给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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