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安转身去灶房打了一盆水,又翻出家里仅剩的一块干净布巾。
刚一进屋,便对上了一双眼。
那双眼极黑,深不见底,哪怕此刻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那里面的寒光依旧利得像把刀,直直朝着向安安的脖颈扎来。
那是野兽濒死前,最凶狠的防备。
向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老臣罪该万死!惊扰圣驾!”
床上的男人眼珠微动,目光落在向老头身上,却是一片茫然的空洞。
没有杀意,也没有相认,只有全然的陌生。
向安安心头一跳。
这眼神不对。
上辈子赵煜那渣男刚醒来时,也是这般满眼防备,紧接着便是虚伪的试探。
可陛下他,好像在迷茫。
“你是谁?”男人开了口。
声音嘶哑粗粝,像被砂纸磨过,透着股撕裂的血腥气。
向老头激动地抬起头:“陛下!老臣是……”
“啪。”
向安安把湿帕子往水盆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正好打断了向老头的话。
她居高临下看着赵离,语气平淡,开始胡扯。
“爷爷老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什么陛下?这里是向家村,你是我相公。”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向安安更想当皇帝他娘,辈分更高。
向老头猛地瞪大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安……安安?!”
怎么能让万乘之尊当这丫头的相公?
这是大不敬,要被杀头的!
向安安凉凉扫了爷爷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向老头是个聪明人,瞬间反应过来。
如今局势未明,若是暴露陛下身份,怕是祸非福。
他张了张嘴,最终默默低下头,认了这个大逆不道的说法。
赵离将眉头皱得更紧了。
相公?
他试图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钝痛,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脑子里乱搅。
一片空白。
但他本能地排斥这个称呼,更排斥眼前这个病弱却眼神锐利的女子。
“我不记得。”他冷冷道,试图撑起身子,却因剧痛重重跌回草席,发出一声闷哼。
“不记得就对了。”向安安蹲下身,动作并不温柔地抓起他的手。
赵离下意识要躲,却被她死死按住。
“别动。”向安安耐着性子,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他手上的污泥。
“你脑子受了伤,忘了前尘往事。但你记住,是我向家的入赘女婿。要不是我爷爷心善把你背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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