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吐了一口气。
上辈子,赵煜为了那把龙椅,为了得到他父皇的一句夸赞,不惜拿她的命去铺。
呵,这辈子,你还是去河底喂王八比较合适。
处理完垃圾,向安安顿觉神清气爽,连带对家里那破败的茅草屋,都觉顺眼了几分。
推开咿呀作响的柴门,寒风灌入,激得向安安喉头生痒。
她捂唇低咳,苍白指尖沁出一点冷汗。
胸口那团娘胎里带出的郁气,正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
但向安安眼里却透着光,亮得惊人。
大仇得报,哪怕此刻咳得心肺生疼,也觉畅快淋漓。
“爷爷?”
向安安推开半掩的堂屋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油灯摇曳。
她这一生,除了那个愚忠的爷爷,再无牵挂。
这一世,她定要护好……
向安安的脚步猛地顿住。
炕上没人。
唯有地上那张破旧草席上,蜷缩着一道高大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浴血,裸露在外的肌肤爬满了黑紫毒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气。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抬头。
昏黄灯火下,那张脸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狭长、阴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与死寂。
即便此时他狼狈如丧家之犬,即便他满身污秽,可那眼神扫过来瞬间……
向安安膝盖一软。
那是刻进骨血里的恐惧,是上辈子在东宫十年,每日晨昏定省,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前养成的奴性。
“扑通。”
向安安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快过脑子,直挺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土地上。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声音颤抖,卑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