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陈傅升猫着腰悄然潜出了城。
城外的土路坑洼不平,他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城郊那座早已荒废的山顶。
山间的草木没人打理,全是荒草丛花生。
几乎封死了所有通路。
但是山顶中央竟然有一块平地。
这块地大小适中,地面还算平整,恰好能容纳一架直升机顺利起降。
陈傅升环顾四周。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世道崩坏,兵荒马乱,所有逃难的人都拼了命往城里挤,总觉得城里能找到更多吃食和水源,反倒让这荒僻的山顶成了无人问津的真空的带,不用担心行踪被窥探,也不用防备突如其来的抢夺。
天刚蒙蒙亮。
陈傅升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两块压缩饼干,就着一口凉水慢慢啃着,权当早饭。
这压缩饼干又干又硬,嚼起来费劲儿,咽下去的时候还得小心呛着,可在如今这世道,能有口吃的就已经是万幸。
他刚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嘀嘀。嘀嘀。”。
陈傅升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掀开破旧窗帘的一角往下张望,只见白大爷正坐在一辆摩托上。
白大爷的目光看向难民,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
不少人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眼神里全是绝望。
看到这一幕,白大爷的眉头紧缩。
随即又想起昨夜陈傅升送来的那一吨清澈的自来水,心里那份悬了许久的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踏实和安稳。
陈傅升转身朝里屋喊了一声“大黄”,很快,一条肥硕的土狗就摇着尾巴跑了出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推开那扇房门,牵着大黄走下楼。
白大爷原本正低头检查摩托的车况,眼角余光瞥见跟在陈傅升身后的大黄,大吃一惊。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土狗实在太扎眼了。
身形肥硕,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被养得极好,在如今这世道里,简直是异数中的异数。
白大爷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荒唐的景象:全城的动物早就被饥肠辘辘的难民抢着捉光吃光了,就连平日里被主人当宝贝疼的宠物狗,都成了难得一见的稀罕物,更别说这般膘肥体壮、连一点瘦骨嶙峋模样都没有的土狗了。
他的目光从大黄身上移开,又落到陈傅升身上,见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长袖长裤,领口还扣得严严实实,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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