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那位陆公子,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做起这些粗活来也挺利索。想来是……日子逼的。”
华舒沉默着,没有说话。
小荷又道:“对了,陆公子不在家,他父亲说他去给隔壁的邻居帮忙了,那邻居是个寡居的老太太,腿脚不好,陆公子隔三差五就去帮她挑水劈柴。”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父亲还说,陆公子原本是打算考功名的,书读得很好,邻里都知道。后来出了事,家道中落,母亲也去了,他就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什么活都干,从来不叫苦。他父亲说着说着,还哭了……”
小荷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止住了。
烛火摇曳,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久,华舒开口:“他父亲……有没有问银子是谁给的?”
小荷忙道:“问了。奴婢按夫人说的,只说是铺子里的夫人,希望陆公子好生做事。陆父听了,挣扎着要起来给夫人磕头,奴婢连忙拦住了。”
华舒点点头:“玉佩的事,可曾告诉他?”
“没有。奴婢只说,这是夫人提前预支的工钱,让陆公子安心养病。至于玉佩……奴婢想着,等日后有机会,让夫人亲自还给陆公子,或许更好。”
华舒看了小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做得很好。”
小荷低下头:“奴婢不敢居功,都是夫人教导有方。”
华舒笑了笑,没有再说。
夜深了,窗外隐隐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华舒靠在榻上,望着跳动的烛火,脑海中那张清俊的面孔又浮现出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一个落魄至此的人,墙上却挂着这样一幅字。
那字迹,想必是他自己写的,虽然只是寻常宣纸,却写得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是功夫。
去邻居家帮忙挑水劈柴,自己却连饭都吃不饱。
这样的人,心里有一股气。
华舒微微眯起眼。
有气的人,要么被生活磨平棱角,从此庸碌一生;要么,就会在某个时刻,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想看看,这个陆修远,会是哪一种。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安静下去。
华舒收回目光,拿起那块玉佩,又看了一遍。
行远。
行远自迩,登高自卑。
这个名字,取得真好。
她把玉佩收进袖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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