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舒沉默片刻,问:“那户人家,你可看清了?”
小荷点点头:“看清了。那户人家的院墙塌了一半,门板也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奴婢没敢靠太近,只在巷子口远远看了看。陆公子进去之后,里头隐隐约约传来咳嗽声,像是老人。”
华舒沉吟不语。
小荷犹豫了一下,又道:“夫人,奴婢斗胆问一句……这位陆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华舒摇摇头:“没有不妥。只是……”
她顿了顿,道:“你从我体己里拿二十两银子,再跑一趟当铺,把陆公子当掉的东西赎回来。”
小荷一愣:“夫人要帮他?”
华舒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赎回来之后,连同剩下的银子,一起送去陆家。就说……就说是我这个做夫人的,希望他在铺子里好好做工。日后若还有难处,可以托人来找我。”
小荷应了,又问:“那夫人可有什么话要转告他?”
华舒想了想,道:“就说……天无绝人之路,让他好生做事。”
小荷领命去了。
华舒独自坐在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若有所思。
二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那个陆修远来说,或许就是救命钱。
她帮他,当然不是出于善心。
一个落魄的读书人,心算又快又准,谈吐不俗,相貌堂堂,却沦落到当铺救父的境地——这样的人,若能用好了,会是极好的一枚棋子。
至于他值不值得用,还得再看看。
夜渐深。
小荷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夫人,事情办妥了。”她轻声道,“奴婢去了当铺,那当铺的伙计还记得陆公子,说他当的是一块玉佩,成色不错,只当了二两银子。奴婢付了赎金,把玉佩拿了回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双手递给华舒。
华舒接过,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块白玉佩,质地温润,雕着几竿修竹,刀法细腻,一看就是上好的东西。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行远”。
“行远。”华舒轻声念道。
这应该是他的字。
她把玉佩重新包好,问:“剩下的银子呢?”
“奴婢一并送去了。陆公子不在家,是他父亲收的。”小荷顿了顿,又道,“奴婢还多看了几眼,把陆家的情形记了记。”
“说说看。”
小荷道:“陆家实在是……穷。一间屋子,破破烂烂的,除了床和一张桌子,几乎没什么家当。陆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