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抬起头,把手里的宣纸递给他:“爹,您看。”
方守朴接过,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再往下看,他的目光渐渐凝重。
看到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低头看了一遍。
“这诗……”
他抬起头,看向女儿,“这是谁写的?”
方若兰摇摇头:“女儿也不知。方才在地上捡的,想来是爹扔的?”
方守朴愣了愣,忽然想起方才陈耘送来的那首诗。
他当时心烦意乱,看都没看就扔了。
“是陈耘送来的。”他喃喃道,“说是白日里一个湘南来的解元留下的。”
方若兰眼睛一亮:“湘南解元?”
“嗯。”
方若兰凑过来,又看了看那首诗,忽然道:“爹,这诗写得真好。字也好。”
方守朴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诗是好诗,可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提前准备的。这些年,这样的人还少吗?拿着几首不知从哪儿抄来的诗,装模作样地求入书院,结果一考,原形毕露。”
方若兰却道:“爹,您说的那些,女儿也知道。可您看这字——”
她指着宣纸上的字迹,“这笔力,这风骨,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能写出这种字的人,肚子里总该有些真东西吧?”
方守朴低头细看。
确实,这笔字,刚劲有力,又不失飘逸,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方若兰又道:“爹,咱们书院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学生,有几个?过两天的考试,胜出的那个去国子监旁听,万一丢人了,那可就是丢整个书院的脸。不如……”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不如您去见见这位湘南解元?若是真有才学,收了他,也不亏。若是假的,也不过是多跑一趟罢了。”
方守朴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
“你说得对。”
他大步往外走。
方若兰连忙叫住他:“爹,您去哪儿?”
“去找陈耘!问清楚那人住在哪儿!”
方若兰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丝笑意。
每次看到父亲认真起来的样子,她都觉得……自己很幸福。
……
门外。
陈耘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耘!站住!”
陈耘回头,见院长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顿时愣住了:“院、院长?”
方守朴跑到他面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问道:“那个湘南解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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