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今晚这事,真他娘的憋屈!
那顺天书院的周夫子,带着他那混账儿子上门提亲,说什么两家结亲,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个屁!
那周家小子,在顺天书院读书三年,据说勾栏听曲没少去,还曾因争风吃醋把人打伤,要不是他大伯在朝中有人,早就被开除了学籍!
这种人,也配娶他女儿?
方守朴越想越气,走到厅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
“爹。”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方守朴抬头,见女儿方若兰从内室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方守朴心中一痛,连忙起身:“兰儿,你怎么还没睡?”
方若兰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声道:“爹,女儿睡不着。”
方守朴看着她,心中满是心疼。
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
妻子早逝,他当爹又当娘,把女儿拉扯大,好不容易供她进了顺天书院读书,想着让她多读些书,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谁曾想,竟招惹来这么个混账东西!
“兰儿,你放心。”方守朴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混账!”
方若兰眼眶又红了:“爹,女儿知道。可是……那周夫子说,他大伯在朝中当官,在国子监也有人。咱们萍州书院本来就……”
她顿了顿,没敢往下说。
方守朴脸色一沉:“他爱咋咋地!大不了,这破书院不开了!爹带你回老家种地去!”
方若兰摇摇头,强笑道:“爹,您别说气话。您为书院操劳二十年,怎么能说不开就不开?”
方守朴沉默了。
是啊,二十年了。
二十年心血,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若是为了这书院,要赔上女儿的一生……
他宁可不开了!
父女俩相对无言,厅中一时寂静无声。
方若兰忽然低头,看见了地上那张被揉皱的宣纸。
她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
是一首诗。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可目光落在第一行,便再也移不开了。
“京华倦客思悠悠,欲借春风驻此楼……”
她轻轻念着,越念,眼睛越亮。
念到最后一句“安得扁舟归去也,五湖烟水伴沙鸥”,她怔怔出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方守朴见女儿发呆,问道:“兰儿,怎么了?”
方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