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寒门学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
因为这绝不是一个寒窗苦读的普通书生,所能具备的。
“这些……”
周清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柔了些,带着一丝探究与难以置信,“你都是从何处学来?经史子集中,并无这等学问。”
宁默早已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只是谦逊地笑了笑:“无非是平日喜杂读,看到些前朝笔记、域外商旅杂谈,再结合自己胡思乱想,胡乱琢磨出来的。”
“多是纸上谈兵,未经实践,让大小姐见笑了。具体如何,还需大小姐这般真正执掌实务之人斟酌损益。”
又是纸上谈兵。
周清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地“哼”了一声,那清冷的容颜上,竟掠过一丝极淡的嗔怪之意。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回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疏离的静默,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过了好一会儿,周清澜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入耳:
“以后……在外人面前,不必总叫我大小姐。”
她顿了顿,侧过脸,望向窗外流动的山影,只留给宁默一个绝美的侧脸轮廓。
“可以叫我……清澜。”
宁默闻言,蓦地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动心了?
看来刚才的口水不是费的。
宁默看着她的侧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好。”
他微微点头,然后试探下地喊了句:“清澜……”
“……”
周清澜娇躯下意识地一紧,没有回应,只是望着窗外的眸光,似乎柔和了些许。